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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感散文:闲话“黛玉”

时间:2020-09-18 15:11:42 作者:靳天顺 来源:网络

     少时读红楼,倾心林黛玉。慕其貌美如仙,才情卓雅。于是,懵懂中常怀一缕:长成,必寻此等佳人结发,令伙伴们羡落眼球一地。
  
  隔壁张哥,相貌英俊,当兵三年,带回一杭州。其个头身材适中,说话悦耳动听。瓜子脸、樱唇口、悬胆鼻子、杏仁眼。乡亲议论其绝世,我等直称其“黛玉”。偏偏那女子舞文弄墨,写字清秀,画画欺真,又时时手持一把折扇,端坐在桐荫下读厚如砖头般的书;还会吹箫,“呜呜咽咽”的似夜半狸猫叫春,声音时高时低、时粗时细、时急时缓、时断时续,吹得听者一会儿欢喜一会儿愁,抬脚欲走又扭头……张哥显摆娇妻,走亲访友看戏均不离左右。那女子又不避人眼,常常手环张哥臂弯出双入对。我等颠狂便常常跟踪、甚至蹲角听房。一夜,我等看夜戏返归,见张哥在村口与“黛玉”吵嘴。迎上去听个究竟,竟是黛玉质问张哥“nia”字怎么写。“nia”字是我们本地方言,是指“没有”的意思,嘴上人人常说,但怎么写还人人没谱。同行的王被张哥逼问得气粗,抛出一句:等我去县里开会时一定找部辞海给你查个明白!
  
  还没等王老师把那个“nia”字查明白,“黛玉”却病了。据说其当教授的死了,是在“批斗”时跳了楼。“黛玉”后来就长病不起,天天煎药吃,半年过去,再在街上露面时已形同枯槁——手中仍持一本砖头厚的书,但仅仅是持,很少其有滋有味的读;两眼空洞无神,且常常莫名地流下泪来。萧是吹不动了,即便说话,也是气若游丝,见了我等顽童问候,也是嘴角牵动一下,似有似无的点点头。于是,我等便学古人,仰天长叹一声:唉,真乃薄命,奈何、奈何……
  
  于是,对“黛玉”的情思便淡了去。想:家里分了恁多的田,爹娘年事渐高,日后是绝对耕种不过来的。我又是心藏鸿鹄,立志要当的,假如再寻个黛玉般的“坐家”,那我不是要一辈子趴在庄稼地里熬不出头了?心思一定,便看黛玉是“金玉其外、败絮其中”,中看不中用的傀儡人物了。于是又把心思转向了“宝钗”,想这个妮子性情豁达,知书识礼,身体又倍儿棒,种地、操持家务绝对是把好手。但王老师却不认同我的观点,说:找一定要找黛玉、找妻子一定要找宝钗、找操持家务的一定要找王熙凤。我一头雾水的问:恐怕不让娶三个吧?再说也养不过来呀!王老师把眼一瞪:“你小子这不是不傻吗?既然不能娶三个,你操那个闲心干啥!黛玉、宝钗都是中的人物,既然是梦中人物,都是假的,真假都分不清,你还读红楼梦,真是……”
  
  我一怔,猛然醒悟:怪不得王老师的宿舍墙上张贴着一张林黛玉的图画,因为是假的,所以才敢光明正大的张贴;而王老师的真老婆,却是一个五大三粗的,每次来,王老师毕恭毕敬,像是侍候荣国府中的那个老祖宗,稍有得罪,便如斑斓猛虎下山岗,直扑乖乖小绵羊……
  
  “明白了吗?”王老师问。
  “明白了。”我说。心想:到底是老师,有、有见地、有远见。红楼梦读到这步天地,真是绝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