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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感散文:围城之味

时间:2020-02-21 00:00:00 作者:月色临窗 来源:网络

  这个周六,格外晴朗。
  
  一大早,吴欣带着豆豆出门。忙碌了一周,她想在周末好好陪豆豆到处玩玩。
  
  刚下楼,响了。吴欣一看是办公室主任周杰的号码,知道又有事了。果然,周杰在里告诉她,局里今天要宴请武装部,问她现在哪儿,司机小周马上来接她。
  
  吴欣搞的是办公室工作,搞接待本来就是份内的事。她只好给丈夫李晓打电话,让他下楼接豆豆。不一会,李晓下楼,一言不发拉过豆豆。豆豆大哭着不走,吴欣狠心掉头而去。
  
  到下午五点钟,李晓打电话问吴欣回不吃饭。吴欣正在陪两位副局长打麻将,说领导还没走,要吃了晚饭才能回去。
  
  饭局结束,已是晚上九点钟。那位部长兴致很高,要大家一起去K歌。吴欣签了饭单,走在最后。趁大家不注意,悄悄溜了。
  
  李晓正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见吴欣回来了,没有表情。走进卧室,看见豆豆已经睡熟了,不由上前亲亲她红彤彤的脸蛋。
  
  这时手机传来短信的提示音。吴欣一看,是李晓发来的。“你以后就别回这个家了。明天,我们就去办手续。”吴欣关掉手机,搂着孩子睡了。
  
  一夜无事。
  
  再次睁开,天已经大亮。豆豆已经醒了,嘟着嘴说:“妈妈,今天带我去玩哦。”吴欣想起今天是“三八”妇女节,一下子明亮起来,她为豆豆穿好衣服,说:“走,今天我们去爬万步梯。”
  
  李晓始终一言不发。临出门时,吴欣推推他:“别这样,高兴点。”李晓的嘴角牵了牵,没说什么。
  
  一家三口来到万步梯下。这里早已是人头攒动。明媚的春光里飘散的满是的气氛。在这样一个的日子,小县城里的人纷纷外出爬山,尽情享受天人合一的惬意。
  
  吴欣突然看见司机小周也在人群中,于是向他挥手,高声向他打招呼。等她回过头时,发现李晓已掉头而去,往回走了。吴欣气得脸色发白,急忙给李晓打电话,李晓就是不接。
  
  豆豆不解地问:“妈妈,怎么走了?”吴欣摸摸豆豆的头:“爸爸有事。没关系,我们自己去爬。”
  
  一路上,豆豆雀跃着,不断往上攀登。小小的她不明白大人们的事,对她而言,爬山,野外,大,就是的。
  
  吴欣不断给李晓打电话,总是无人接听。一会,有短信来了。
  
  “你这个上最下贱最无耻的,你有骨气有种就马上去把手续办了。我再也受不了你了。”
  
  吴欣回信:“好!”
  
  又传来滴答声:“你我不是一路人,你也不愿意跟我。在你眼里,我是什么?你又算什么东西?”
  
  吴欣按了删除键。
  
  “!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好的节日礼物。”
  
  “谢谢。”
  
  “豆豆究竟是不是我?我那么爱她?”
  
  吴欣只感到浑身发冷,回到:“不是!”
  
  “什么时候还是去做个亲子鉴定。”
  
  “随便!”
  
  吴欣索性关了手机。这样的大好春光,她为什么要辜负老天的恩赐?
  
  万步梯可谓名副其实。一步一步,吴欣都让自己和女儿踩踏得稳当而响亮。一梯又一梯,洒落着一地的汗水和欢笑。
  
  下到最后一步梯子,已近五点。吴欣登上自家那十层楼梯,浑身瘫软。
  
  李晓不在家。吴欣抱着女儿沉沉睡去。
  
  醒来时,已是晚上八点。李晓还没回来。吴欣估计他打牌去了,以前李晓也常常打牌至天亮。吴欣于是给他打电话。电话通了,没人接。吴欣又发短信:“对你我都是一种解脱。对于你的偏执和逼仄,我感到很同情和心疼。只你能放开胸怀,面朝,春暖花开。畅快,豪放赢钱。当然,我们最好能协议离婚,以免伤和气。”
  
  这样的生活对吴欣而言早已成了家常便饭,离婚的话题也谈了无数次,总是不了了之。吴欣真的希望这次能有个了结。但她也知道,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已经习惯了李晓的冷战,并习惯了以冷制冷。以前李晓气,吴欣总是耐着性子哄他,她相信,爱能改变一切。但现在,吴欣失去了耐心。
  
  “哈哈哈,谢谢你的同情。我在山上想独自品尝并承受自己所带来的苦果。协议你拟了作数。”
  
  “我那么爱你和女儿,你却如此对我。”
  
  “还是找你们单位上的跟你好好和气。如果他们不空,可以找你的男,我已经跟你没任何瓜葛了。”
  
  “我在爬万步梯。”
  
  “我想吹吹风。”
  
  “我很希望有一个的家,但这辈子上天不会给我。”
  
  “如果豆豆真不是我的女儿,我不会杀她,她没有错。”
  
  “万步梯还是有点高。”
  
  “如果倒退七年------”
  
  李晓的短信不断发来,快得吴欣都来不及回复。一条条翻看,她的头皮一阵阵发麻。到此,却再没有音讯。吴欣打过去,李晓却已关机。
  
  吴欣看看时间,已是夜里九点钟。她急忙把豆豆送到好友小美家,说了情况。小美的丈夫阿桑拿了手电,也跟了出来。
  
  一路上,阿桑问吴欣:“你们到底怎么了?”
  
  吴欣摇摇头:“没什么,真的没什么。”她仔细想想,又说:“确实没什么。”
  
  阿桑不信,但看着无措的吴欣,也不再问。
  
  吴欣眼里没有,这么多年,她早已没有时间了。
  
  幸好这晚的夜空特别明亮。清辉的普照。山路上很静,远处影影绰绰是树林,农房。
  
  阿桑问:“你相信他真的上山来了?多害怕呀。”
  
  吴欣点点头,突然说:“你认识李晓的哥哥吗?他得了分裂症好多年。”
  
  阿桑骇然:“不会吧?”
  
  两人不再说话。走上几步,阿桑对着茫茫夜空大喊:“李晓,李晓——”
  
  吴欣一遍遍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,却总是传来: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的声音。
  
  吴欣设想着各种可能.。她只是没想到,当初是李晓的执着和痴狂了她,婚后这一点却成了他们的杀手。真是应了那叫古话:成也萧何,败也萧何。怕只怕,孩子会成为这场覆巢之下的牺牲品。
  
  四周寂静得可怕。白天喧闹的景点,此时却显得阴森而恐怖。
  
  阿桑喘着粗气,停下来,对着茫茫夜空大喊:“李晓,李晓——”回答他的只有松涛阵阵。
  
  吴欣机械地挪动着脚步,腿脚麻木得没有一丝感觉。
  
  终于登上了最后一级石梯。
  
  阿桑四处张望,呼喊。
  
  吴欣站在悬崖之上,头顶上是异常明亮的夜空,脚下是万丈深渊。她真想纵身一跃,一了百了。
  
  吴欣拿出手机,明知无望,还是书写起来:“晓,我们现在在山顶,你出来吧。”
  
  意外地,很快有信息回来:“我下山了。”
  
  吴欣一屁股跌坐在石梯上,放声大哭起来。

:雨亦奇